趣書吧 > 都市小說 > 撕心 > 066 方枘圓鑿
    懷孕!郁明珠的話猶如一道驚雷劈入我的腦中,劈的我腦中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郁明珠……她是故意打電話刺激我么?我要是如前幾次那樣掛了電話,然后等周家齊回來和他吵架是不是就正如她所愿了。

    我不假思索的發出冷笑:“是么?陪你,陪你去墮胎么?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郁明珠沒有料到我會說出這種話,她大概以為我會沉默以對,選擇默默離開,在周家齊面前做了惡婆子,還在眾人面前得個水性楊花的惡名。

    我又怎會如她所愿,她若想讓我做惡婆子,我也不介意做,只是這惡婆子是對著她做。

    郁明珠氣得說不出話,我繼續刺激著她:“怎么,你打電話來是想刺激我么?郁小姐,就算你懷孕了,周家齊陪著你,那又能證明什么?還是……你想告訴我孩子是周家齊的?是又怎么樣?就算周家齊現在陪著你又怎么樣?他晚上還得回家,他還得哄著我,至少,他愿意哄我,他愿意哄你么?”

    沒等郁明珠答話,我嗤笑道:“你想說他哄著我是騙我吧?沒錯兒,他是騙我,因為他怕我生氣,他也知道你是見不得光的,你見不得光,懂了么?”

    逼急了的兔子都會咬人,何況我本就不是兔子,周家齊說我是瘋子,我是失心瘋,又怎么會因為她懷孕了我就客氣。她既然想刺激我,就得有被刺激的心理準備。

    有些人,我不愿意搭理,素來選擇沉默,她今天撞上了槍口,我也就得開槍把她往死里打。郁明珠在電話那頭氣得說不出話來,卻遲遲沒掛電話,她是想反駁,還是想等著我說一些更難聽的錄音了給周家齊聽。

    無論如何,我也是不會客氣的,我冷聲道:“呵呵,怎么,郁小姐,想刺激別人,連這點兒刺激也受不了?不會是氣得被過氣兒去了吧?身為孕婦,可得小心點兒,保不準一尸兩命呢。”

    沒有人天生說話是有多刻薄多惡毒的,大約是遇見的賤人太多,在不知不覺之間變得連自己也不認識自己了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……”郁明珠你了半天也沒說個一二三來。

    我風輕云淡的:“好了,郁小姐,我還有事,就不陪你海侃了,你要是墮胎之后需要什么,盡管打電話,到底你和家齊也還算是有點兒關系,不管孩子是不是他的,我們都不會坐視不管的。”我有意著重了我們兩個字,郁明珠此刻臉上的神情有多難看我幾乎可以想象,倘若她要跑到周家齊面前嚼舌根,也實屬尋常。

    我表面平靜如水,內心卻早已疾風驟雨。掛了電話,坐在沙發上,望著天花板上搖晃的水晶燈,人心是不是就像這燈,總是停不下來。

    茶幾上輪廓分明的藝術品也扎的我生疼,周家齊很喜歡這種看似高貴,輪廓分明以至棱角都能扎死人的木制品。就連影子的棱角也是那么尖銳,就像周家齊一樣,高貴而危險,有著木制品的踏實感,也能在不經意間狠狠的扎破了人心。

    我微微閉上雙眼,已然不知接下來該怎么辦,當我在看電視劇時,總能幫主角想到千百種解決的法子,而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,我發現我還真有點兒束手無策。

    眼淚順著眼角落下,不知過了多久,伴隨著溫熱的氣息,耳邊傳來周家齊的聲音:“怎么睡在外面?”

    我微微睜開雙眼,抬頭看了眼掛在墻上的木制時鐘,已是凌晨兩點多了。我睡的腦袋有點兒糊涂,看著周家齊似夢似幻的,我揉了揉眼睛問他:“你誰啊?”

    “我誰?”周家齊一臉無語:“我是你老公,我誰!快,去房間里睡,怎么回事呢?睡在外面也不知道蓋被子,真不讓人省心。”

    人的心情會隨著環境而發生改變,其實反過來也一樣,我現在看著這里就很不順眼,看著周家齊也很不順眼,我迷迷糊糊的,對周家齊有點兒不耐煩,沒有搭理他,起身穿上拖鞋面無表情的往臥室的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臥室里沒有開燈,我也懶得開,摸黑就躺到床上去了,此刻我的心情陰雨沉沉的,如房中的漆黑。

    過了一會兒,傳來周家齊的步伐聲,他大概是進來拿衣服的,拿完了又出去了。過了不知多久,我身后多了一絲溫熱。周家齊擠在我身旁,手習慣性搭在我腰上。

    我挪了挪身子,他的手滑落下,我現在挨著周家齊就覺得心煩,可是我又不想和他吵架。以前我還有心情和他吵架,現在我已經沒心情和他吵架了,卻也不愿意和他提分手諸如此類的。

    雖然我沒有和周家齊吵架,他也感覺出來我心情不大好了,我們兩人都心知肚明,卻都沒有捅破,周家齊又朝我靠近了,把我摟進懷里,我已經睡到了床邊,實在沒法子再挪動了,索性拉開他的手。

    我拉開了,他又搭上來,如此反復幾次,周家齊終于不耐煩了,嘭,房間里瞬間亮堂,燈光刺得我睜不開眼,我好一會兒才緩過來。

    周家齊穿著一身深藍的睡衣坐了起來,面色如霜道:“李雨桐,我……我今天不就是……你用得著這樣么?明珠的孩子不是我的,我只是陪她一下,我不是怕你生氣才沒和你說么?結果你呢?你還刺激她……”

    看來他真知道我為什么這樣的,孩子不是他的?別人的孩子他還能去陪著,還真是……呵呵,我沒有搭理他,拉被子捂住頭。

    “李雨桐,你別這樣行么?”周家齊拉開我捂在頭上的被子,在我耳邊解釋:“我和明珠是朋友,她出了事兒我不能不管,你說……你明明知道……你刺激她做什么,現在還和我鬧脾氣,你就不能別這么小心眼兒么?”說到后面,顯然是在責怪我,責怪我不該刺激郁明珠那個孕婦,責怪我不該那么小心眼。

    瞧瞧,這話說的,我小心眼,要換成是我瞞著他去和關系曖昧的男人見面,還見到大半夜的,對方打電話刺激他,他又能有多大度,哼,還滔滔不絕的教育起我來。

    我坐了起來,低眸緘默不言,本來就滿肚子的氣兒,現在根本就睡不著了。許是我的冷漠讓周家齊受不了,他很不耐煩:“李雨桐,你能不能別整天這么不可理喻的胡鬧啊?”

    “我胡鬧?周家齊,我到底有沒有胡鬧你心里比我更清楚吧?”我終于忍無可忍,也沒了力氣再和他大吵大鬧,便是滿臉的尖酸刻薄與冰冷:“呵呵,怎么,我刺激郁明珠你心疼了?為了這事兒來責怪我?她能打電話來刺激我,就得做好被刺激的心理準備。我是人,別人刺激我,難道我還要像個傻瓜似的就任人欺負么?我反擊我錯了么?孕婦怎么了?大明星怎么了?就能隨便欺負人么?我問你,如果是我和別的男人那樣,對方還打電話刺激你,你會如何?”

    我凝望著他,冷笑:“你會比我更激動吧?”

    周家齊現在也是滿身**味兒,仿佛是在壓著火氣,臉色陰沉沉的:“李雨桐,我和明珠只是朋友,朋友出事了,我總該幫幫她吧,你別總這么敏感好么?”

    聽到這一番說辭,我忍不住發笑:“呵呵,朋友?對不起,我不懂你的朋友圈,我也不懂你們那個圈子的規則,你就當我敏感好哦了,我這人就這么敏感!”

    “李雨桐,你總這樣,日子還怎么過?”周家齊發火兒了,這次我倆和好以來第一次吵架,可卻比過往的任何一次都更痛。

    眼前的男人……真的是能陪我走一生一世,真心誠意待我的人么?我不禁懷疑他只是圖個新鮮,只如一個狩獵的獵人,獵物一旦到手了,便不那么積極了,更不會珍惜,興許會抽筋扒皮,把粘著血肉的皮掛在墻上吹干,直至那獵物已然沒了知覺,然后又繼續尋找下一個獵物。

    我和周家齊似乎真的不適合過日子,我們想要的完全不一樣,即便過下去只怕以后只會有更多的矛盾,只會越來越痛罷,我和他在一起是那么的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我抬眸看著他,冷聲道:“過不下去就不要過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,你非要這么鬧,我想日子真的沒法過下去了。”周家齊默然片刻,冷冽的說出了這么一句話。

    我的眼睛不覺酸澀,眼淚不受控制的奪眶而出,我緩緩起身,迅速的換了衣服,便開始收拾東西。

    周家齊把話都說到這種份兒上了,我又何必再和他過下去自找罪受呢,我往行李箱里疊衣服,他坐在床上面無表情的看著我,指著一件黑色的針織衫說:“那件我是拿錢買的,你也要帶走?”

    我撿起那件衣服扔床上,再把箱子里所有他買給我的東西都挑了出來。這樣一來,我的箱子似乎輕了不少,拖起來也輕松,我將箱子抱起來,然后從包里摸出一串鑰匙放在床頭柜上。

    走到客廳的時候,我竟然有一種當初從顧泉家里走出去的錯覺,都一樣痛,只是這次更痛,周家齊也沒拿我怎么著,更沒有像顧泉那樣動手傷過我,可是……我怎么就這么痛,眼淚嘩啦啦的,停都停不下來。

    “李雨桐,你給我站住!”我剛剛走到樓梯口,伴隨著急促的步伐聲,傳來周家齊的滿懷怒氣的聲音。

    我懶得搭理他,提起箱子……箱子怎么提不起來,媽的!被周家齊按住了,他順勢一拉,直接把我行李箱搶了過去。一只手提著箱子,一只手拽住我手腕,怒容滿面:“你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,三更半夜的,你是要離家出走也犯不著半夜吧?你……你……你,走跟我進去,睡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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